清晨六点半的菜市场刚掀开铁皮卷帘门,水汽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,蔡赟穿着件看不出logo的灰白运动外套走进来,脚步轻得像踩在羽毛上。他左手拎着两个印着某奢侈品牌老花图案的帆布袋,右手还挂着个半旧的环保袋——但那环保袋边角磨得发亮,反而更显眼。
摊主老李正蹲着整理刚到的空心菜,抬头看见是他,手里的菜叶差点掉地上:“哎哟,蔡队又来啦?”蔡赟点点头,顺手拿起一把香葱掂了掂,动作利落得像在挑球拍。可下一秒他又放下了,转而ngtiyu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点什么,仿佛刚才只是例行检查。
我站在隔壁摊位,手里攥着刚买的两块钱葱,塑料袋还滴着水。他经过时带起一阵风,不是香水味,是那种刚洗完衣服晾在阳台上的干净气息。我下意识把葱往身后藏了藏,结果他忽然停住,指着我脚边的竹筐问:“这个萝卜甜不甜?”声音不高,但周围几个大妈瞬间安静了半秒。
其实他买得不多:一小把枸杞叶、三根黄瓜、一块豆腐。可装东西的方式很特别——黄瓜用防震网套裹好塞进名牌袋侧边,豆腐放在环保袋最上层,底下垫了张厨房纸。整个过程没说话,但每个动作都透着一种“这流程我练过八百遍”的熟稔。
结账时他掏出手机扫二维码,屏幕壳是透明的,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羽毛球馆入场券。收银大姐笑着多送了他一根小葱,他道谢后认真把葱叶对折,夹进环保袋的夹层里。走出十米远,还能看见他调整肩带姿势,让两个袋子重量均匀分布——像极了当年在赛场上调整握拍角度的样子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蔫头耷脑的葱,塑料袋提手已经勒出红印。旁边卖豆腐的大妈突然嘀咕:“人家连买菜都像在打决赛。”我没接话,只是默默把葱塞回摊位,转身去挑了盒预包装的净菜。
